• 1031 - [Embrace.]

    2009-10-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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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妈妈告诉她,她也想过要与过去的中学同学啊,或者过去纺织厂里面的女同事们联系联系,可是每次聚会,刚刚开始的时候还兴致勃勃,甚至想策划着以后每隔一个星期大家就一块儿出去喝喝茶,但是回家以后便觉得该聊的事情都聊过了,该回忆的事情也都又再次集体回忆了一遍,那么下次聚会的时候聊什么呢?聊现在的生活吗?现在的生活,有的人下岗在家里,有的人老公死了,有的人每天下午开车去做脸,有的人连日本料理都没有吃过,有的人每年都要去国外看望小孩,这种相差了太多的生活,根本就是无从聊起的吧。

            于是就再也没有了下一次聚会,这种聚会在一年里发生一次已经是非常了得,又恰如其分的事情了。我后来想,我的爸爸妈妈也是这样的吧,他们的下一次聚会总也不可能发生在下个星期,往往要相隔多年后。”

            看到这两段文字的时候我很揪心,但是我坚强地承认,这是个不可争辩的事实。记得我上高一的时候写过一篇作文,大致讲经过时间的打磨,我们现在坐在一个教室一起写作文的人将被社会分化,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分化会愈加明显。那篇文章我记得我写得很含蓄,结果还是被那个我不待见的小王老师打了很低的分数。小学毕业那会,每个星期都卯足了劲想去看以前的老师,不知是初二还是初三,这样的探望就永远停止了。不再有人提起,不再有人愿意去了。暑假的时候,突然看到一个加群的消息,有点吃惊,竟然是小学同学在多年后组建的一个群。大致地翻了下资料,很多人现在已经没有在读书了,很多人在我们连名字都叫不出的高职学校混日子,还有些人不知道在地球的哪个角落挥霍日子,总而言之,我屏蔽了那个群。大家只是想找回当年那个集体罢,没有什么人愿意开腔,只是默默地留在那个群里,大概像我一样屏蔽掉了吧。

            加入那个群以后,有个小学同学加我为好友,可是我们从来没有过对话。记得那个时候,她父亲自杀了,母亲受到了严重打击,差一点也跟着去了。而她的左脸在那个时候小小地毁容了,不知现在看起来是怎么样的。将近十年过去了,现在的她,根据她签名来判断,已经开始挤公交车上下班的生活了,并且依旧和她母亲相依为命。我很想问问她的现况,但是又于心不忍,毕竟我们在经过了很多个岔路口后,俨然已经是陌生人了。

            十一回去的时候我第一次看到了爸爸的大学同学录,里面的叔叔阿姨,我一个也没有听说过。我还在假想,其中的某个叔叔会不会是爸爸曾经的好兄弟,或者其中的某个阿姨会不会是他曾经倾慕的对象。只是这一切已经被几十年的光阴打得七零八落了,他不再知道他们的消息,也没有什么必要了解了。

            我想起一件事。地震以后我和豹在长沙聚过一次,当时她陪我一起找帐篷。在某个知名的户外店里,豹一眼认出了其中的某个店员,而且她问起了那人是不是雅礼毕业的。我当时只觉得,哦,我们才大一,可比我们大一届的人已经放弃了学业在这个几乎被人忘掉的角落艰难地工作了。

            “这样想来,倒是我们,我们这代人哪,生活在如此一个四平八稳的时代里,看看身边的朋友,明明有些是青春期前就在一起了嘛,一起念中学,一起念大学,出国又回来,彼此之间的共振总是那么强烈,但是我也知道,就是这四平八稳的时代呢,让我身边的好多人,在很年轻的时候,就已经活得像个老人了。”

            这段话和上面那两段出自同一篇文章,不知怎的,跟这篇文章特别有共鸣。

            这两天,我没有上一节课,可我感觉到从未有过的充实和满足。昨天上午大清洗,晾衣服把我所有的衣架都用完了。下午我本打算去上课,结果迟到了八分钟,见教室最后一排已经满满当当,我决定去图书馆。就这样在图书馆坐了一下午,不用去考虑恼人的计量经济学,不用去烦怎么做调查问卷,不用想我还没开始准备却要在两周内考试的托福。我在书上看到了喀什,一组关于信仰民族风俗与恐怖主义的报道,再一次对新疆开始无限向往。冥冥之中,我觉得新疆是我曾经的故乡,那里美丽的山河草原,那里荒凉的大漠,那里忠贞于信仰的人们,都让我又怀念又向往。即便是动乱之时,我也不畏惧奔向那片土地,因为在那片土地上充满着信仰,它会保护我不受到伤害的。

            借来一本书,《相约星期二》,大概很多人都看过听过了。虽然是同一个作者,但是我更偏爱《你在天堂里遇见的五个人》,那本书更打动我。借书的时候管理员要我输密码,我楞了一下,说这个卡什么时候要密码了。于是才意识到,上次来图书馆借书已经不知道是何时了。其实不是没看书,而是我习惯用爸爸给我的书卡去买很多很多的新书,而这些新书中,有一半是我没有看或者没看完的。图书馆的一楼有类似咖啡厅的地方,以前我就在那里一个人背单词听听力做阅读,如今,也有很多人在那看背我背过的单词,准备我考过的考试。昨天下午,我想起了大一时候在图书馆看管理学的日子,五个小时,中饭就是一个小蛋糕,乐此不疲地查单词,在书上做笔记。我认真对待过的英文教材,大概只有管理学一本了。

            明天就是十一月了,老公问我,去年的这个时候我们是不是已经开始在校内上说话了。刚查了下去年的日历,发现零八年的感恩节是十一月二十七,为什么我觉得某人的感恩节凌晨特别短信和十一月二十八相隔至少很多天呢?今年的感恩节,你会出现在成都呢,不用再绞尽脑汁想着该怎么发一条短信给我了哦,哈哈哈。

            十月的最后一天,某人终于可以去医院看看他长久以来的顽疾,真好。

            这个中午我本来应该睡觉的,period真的很烦人,我就这么坐着抱着小丸子喝热水吧。